□本报实习生 牟晓莹
清晨7时许,磨石桥菜场已经热闹起来。马路对面,一辆三轮车摊位前早早围满了人,不时有人上前询问:“阿公,今天的酒酿还有吗?”
大家口中的这位阿公,就是今年78岁的林国栋,来买酒酿的客人都热络地喊他一声“阿公”。他手脚麻利地为客人舀酒酿、装盒,坛子里飘出的淡淡米香绕在鼻尖,开摊没一会儿,一大坛就快见底了。
两代人的坚守
林国栋的酒酿手艺,是从父母那儿传下来的。他小时候家里穷,父母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开始卖酒酿营生,父亲在路桥、母亲在黄岩,各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。那时候,一碗酒酿只卖几分钱,微薄的收入勉强撑起一家人的生计,这股清甜的米香,却从小就刻在了林国栋的记忆里。
“我在外面打工也赚不到钱,就回来开始卖酒酿。”1980年,林国栋从父母手里接过了这份担子,这一卖,就是将近50年。
起初,他靠着两个箩筐和一根扁担徒步叫卖,经常卖到下午才能卖完。后来换上了三轮车,轻松了不少,卖得也更快了。现在他每天5点起床,6点就出门,在磨石桥菜场逗留一个半小时后,就骑着车沿街去卖。
年岁渐长,他那熟悉的吆喝声也渐渐淡去,可那缕随风飘散的酒酿香,依旧能引来老主顾。
市民刘女士便是忠实食客,她开着电瓶车在摊位前停下,熟稔地说:“阿公,来10元钱。”接过沉甸甸的盒子,她笑着夸赞:“很清甜,糯米软烂,我从8岁吃到38岁,几十年了,每次看到都会买。”
几十年的坚守,让林国栋对这门手艺摸得透透的。他神秘一笑:“其中的门道大着呢!”就算是他这样的老手,也有可能马失前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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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酿好不好吃,关键在于酒曲和发酵时间。“酒曲要好,做出来才好吃。酒曲用量、发酵时长都得精准把控,放多了就酸,放少了又不甜。”林国栋表示,做酒酿还得看老天脸色,天热两天即成,天冷则要等上三五天。
为了守住这口老味道,他始终坚持用柴火烧糯米。“柴火火候足、烟火浓,酿出的酒酿酒香更醇厚。”慢慢的,回头客越来越多,酒酿常常早上9时多就已售罄,晚来的顾客只能遗憾地等第二天。
放不下的老主顾
一辆三轮车、几只陶土罐、几个不锈钢水桶,便是林国栋的全部吃饭家伙,也成了他独有的“防伪标志”。不少顾客都说,认准三轮车和陶土罐就能买到正宗的老味道。
他的酒酿分量实在,价格分5元、10元、15元三种,老吃家们还自动解锁了酒酿酸奶、酒酿咖啡、酒酿奶冻等新吃法,好像什么都能和他的酒酿搭出好味道。
没有固定摊位,林国栋全靠口碑与老顾客维系生意。“整个路桥,只要有人要,一个电话我就送过去。要是摆固定摊位,反而不方便。”或是送到单位门口,或是约在某个街角路口等候,只要顾客有需要,他从不推辞。
一年四季,无论严寒酷暑,他都风雨无阻,即便台风天也照常出摊。很多老顾客看到他都很高兴,他不来,大家还会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。
“一开始觉得辛苦,跑顺了也就习惯了。”林国栋坦言,原本计划卖到七十五六岁就歇手,没想到惦记他这口酒酿的人这么多,大家舍不得这份老味道,他也舍不得这些老主顾,便一路坚持了下来。
被问到还打算卖多久,林国栋摆摆手:“卖到走不动路为止。只要还能骑得动车、抬得起勺,就一直卖下去。”
岁月流转,味道不变,这份坚守早已融入路桥的市井烟火里。一瞧见他骑着三轮车的身影,老顾客们就知道——那口熟悉的老味道,从未走远。

